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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发水变身记:古法洗头能比现代洗发水更好吗?

现代人每月花在洗浴用品上的钱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如果要买无硅油的高级洗发产品就更贵了。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洗发水,或者自己调配天然植物洗发水,这些都是来自前辈的古老智慧。

洗头发已经成为现代人生活中的一种仪式,出门见人洗不洗头甚至关系到这个人对你来说是否重要。洗发自然就会用到洗发水,谁也不想顶着一天在外的灰尘、污垢、油脂入睡,只用清水洗头似乎在心理上总觉得没有那么干净。你天天见的洗发水中可藏着不少小秘密呢,建议你阅读本文时手边放着一瓶洗发水,可以时时对照。

「罪大恶极」的现代化学合成洗发水

近年来在欧美兴起了一种 no poo 运动,它指的是不使用洗发水(no shampoo),而非不要排便。即便你没有听过 no poo,可能也听闻过洗发水与护发素中含硅油的争论。洗发水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受人待见了呢?

投身于 no poo 实践的人们相信使用人工合成洗发水对于头发有弊无利,洗发水中的化学添加剂会让头皮过敏、发质变差,脱发秃顶,头发不是太干就是太油。尤其是洗发水中的合成香精、防腐剂,特别的不健康。

在抛弃了洗发水的人们看来,如果你的头发怎么洗都是油乎乎的,很有可能是洗发水带走了头发的天然油脂,结果就是头皮生出更多油脂去进行补偿。配合使用护发素也无济于事,no poo 分子坚信护发素中含有的硅油会使得水分不能进入头发,使得头发更加干燥。环保分子也讨厌洗发水,因为洗发水的容器多是塑料瓶,塑料瓶是主要的土地污染源。洗发水本身含有的化学污染物如具有去屑功能的杀菌剂会使水质富氧化,影响藻类与植物。

洗发水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一谈化学就变色是不是一种偏见呢?不如让我们先看看普通洗发水一般都包含哪些化学成分吧。

虽然大部分名词都看不懂,但是好像确实有点可怕。如果你学过初中化学,看到氢氧化钠可能会大吃一惊。氢氧化钠作为一种碱,就是为了在洗发水里提高去污能力的。要说这些化学添加成分有没有毒性,还得看添加的剂量,毕竟离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按照新国标的要求,洗发水成分表中的成分名称是按加入量降序排列的。你回家看看自己的洗发水,就会发现其中含有最多的就是一氧化二氢,无毒无色无味,可直接食用,一天不食用就会要人命。

其实洗头的目的无非是去除油脂灰尘,顺带去头屑,防脱发,保持乌黑顺泽。油脂的化学特性决定了至少有两种方法可供选择,一是利用某种物质与油脂发生化学反应,除掉油脂,比如酸、碱、酶;二是找到一种可以溶解油脂的溶剂,这种溶剂本身又能溶于水,可以随流水冲走,那就是我们常见洗发用品中的表面活性剂了。认识了这个道理,no poo 运动参与者找到了一些洗发水的替代品——

小苏打+苹果醋:小苏打不洗去头皮天然油脂的同时起到洁净作用,配合苹果醋可以恢复头发原有的 PH 值。不过别忘了,小苏打也是化学物质,它的真名是碳酸氢钠。

黑麦面粉:富含维生素、矿物质与营养成分,吸附油脂污垢,能使头发光滑闪亮。

:没错,只用清水。最好搭配一把野猪鬃毛刷轻轻按摩头皮,洗完头发自然风干。当然如果你家水质太硬,那就白搭了。

鸡蛋:鸡蛋据说有洗净与强韧头发的功效,鸡蛋中的蛋白质还可以使得头发丰盈。但是千万别用热水,那就成蛋花汤了。而且鸡蛋洗头一个月只能用几次,以免过量补充蛋白质。

看上去可以用这四样在一起摊一个鸡蛋饼

古代西方人连头都不洗,何谈洗发水

No poo 运动会在西方兴起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洗发水与洗发这件事情本来在西方的历史就不如中国、印度乃至南美土著久远。在 20 世纪七八十年代西方人才形成天天洗头洗澡的常态,之前的几百年中他们并不爱洗头洗澡。古罗马帝国时期的人们倒是热爱洗浴,可惜罗马浴室后来成为了一个淫乱的场所。

古代欧洲有那么多的炼金术师,沉迷于炼丹炼金,但是都没有炼出生活常用洗发水,连现在我们使用的 shampoo 这个词都并非英语自带。Shampoo 来自被北印度语,源于梵文,原义为「按摩、推拿」。18 世纪英国殖民者入侵印度时才将这个词汇输入英语,除作动词,又加进了「用洗发剂洗头」之义,继而转指洗发水。

和中国礼佛之前焚香沐浴不同,基督教从很早就开始将圣洁与肮脏等同起来。早期教会曾有过指令:「对于那些好人,尤其是年轻人,应该基本上不允许他们沐浴。」沐浴洗头被看做是肉体享受,灵魂受损的事情。在 18 世纪,一个欧洲人想要正大光明的洗澡洗头,最可靠的方法就是伪装成神经病。这种冷水疗法认为将身体浸入刺骨的冷水中可以产生「恐惧与惊慌」,激活麻木与迟钝的知觉。

古代欧洲人之所以对洗澡洗头避之唯恐不及,除了宗教的因素,还有对于疾病的恐惧。欧洲的精英认为洗澡开启了表皮毛孔,促使致命的水雾侵入体内,最好是使用尘土堵住毛孔。这点倒是和传统中医不谋而合,坐月子的妇女也被要求包成粽子,不能洗澡洗头。黑死病、天花与梅毒在欧洲的传播加深了欧洲人对于洗澡洗头的偏见。梅毒其实与洗澡洗头没有直接关系,主要是通过性传播。可能是罗马浴室中的娼妓让人印象深刻,为了避免梅毒在浴室里经由性传播,当时欧洲的浴室大部分都关门了。

欧洲人不洗澡洗头就算了,还雪上加霜地折腾自己的头发。从 1700 年起,欧洲贵族们开始往自己的头上洒面粉。18 世纪 70 年代法国小麦歉收导致了全国各地的暴乱,饥饿的人们如此愤怒就是因为知道了可以救命的面粉居然被贵族们拿去洒在脑袋上。妇女们对于头发的要求就更高了,纷纷追求更高、更大、更新奇的造型,为了保持发型常常一连几个月不去碰自己的头发,连睡觉都要把头架在木头上,不能弄乱发型。这种不洗头的结果就是那些看上去美美的女性其实头发里常常长满了昆虫。

20 世纪初的洗发水广告

直到进入 20 世纪,欧洲才有了正经的洗发水,1914 年美国杂志上开始出现洗发水的广告。1927 年德国发明家汉斯•施华蔻(就是那个洗发水施华蔻)发明了液体洗发水。一开始的洗发水其实就是液体肥皂,现代意义上的洗发水源于 1930 年代的 Drene,这是首款使用了合成表面活性剂代替肥皂的洗发水。

中国古人洗头吗?怎么洗?能洗干净吗?

相比不太讲个人卫生的中古欧洲,中国古人,尤其是那些高门贵族、大户人家还是相当注意清洁。东汉许慎《说文解字》中提到:沐,濯发也;浴,洒身也;洗,洒足也;澡,洒手也。《礼记》里也有秦汉时期贵族士大夫洗漱的相关描述:日五盥,沐稷而靧梁。换成大白话就是每天洗五遍手,用淘洗稷粱的水来洗头洗脸。稷粱水其实就是淘米水,下文会详细分析。

洗头在中国古人看来不仅仅是一种礼仪,甚至还要明文写入规定,成为公务员特定假日。先秦时代的《仪礼•聘礼》中明文规定「三日具沐,五日具浴」。《海录碎事 臣职 官僚》记载「汉律,五日一赐休沐,得以归休沐出谒。」

中国古人虽然没有各种化工合成的洗发水,但是他们没有浪费大自然给予的财富,不仅熟练使用各种蕴含天然表面活性剂即皂苷的植物作为洗发的利器,还利用酸、碱、生物酶去除头发的油污。

适用范围最广阔古代洗发产品要属皂角树结出的果实皂荚。唐人段成式《酉阳杂俎•草篇》中有这样的说法:「鬼皂荚,生江南地,泽如皂荚,高一二尺,沐之长发,叶去衣垢。」孙思邈的千金方里面还提到了用皂荚汤和大麻子、秦椒配制去头屑洗发水的方子。之所以这么好用,是因为皂角中含有的多种大量皂苷类物质,不过皂荚气味刺鼻,使用体验并不算特别好。

古代印度将无患子捣烂加入水中煮沸,再加入干印度醋栗与一些草药,制成纯天然中草药洗发水。不过用无患子洗头可不是印度的独创,中国也早就发现了无患子的洗发用途,甚至在宋朝就已经给无患子起名为肥皂了。巧的是英文中称无患子为 soapberry,直译为肥皂莓,有可能是从东方古国传过去的用法。

大户人家在洗发护发产品的使用上选择很多,除了使用最广的皂角、无患子以外,还可使用淘米水或发酵米汤,这玩意的好处是不仅能洗发,配上麻子仁、白桐也还有一定的防脱生发的效果。红楼梦中也提到了用鸡蛋洗发护发,这要是在平民百姓家连吃都舍不得,怎么会拿鸡蛋洗头。

中国古代天然洗发水四大金刚:皂角、无患子、茶枯与木槿

中国古代平民洗头没那么多讲究,直接用草木灰、稻壳灰和土碱也能对付。草木灰中有天然碱性物质碳酸钙,用来洗发去油污十分有效果。另一方面草木灰类似活性炭,也有吸附污物的功效。不要瞧不起草木灰,现在淘宝上一瓶买好几百的干洗头喷雾,其实和草木灰的原理也差不多。草木灰需要先加入水中才能用于洗发,直接往头上倒可能会被呛死。草木灰一类洗发产品有一点不好就是洗完头太干燥,印度尼西亚人会将稻壳灰会配合椰子油使用,中国古代将其搭配皂荚、木槿叶、桑叶、猪油、家雀粪使用。

不要觉得猪油出现在洗发产品里面很奇怪,猪可浑身都是宝,猪胰子就是中国的土肥皂,没准你家老人也用它洗过头。

新疆羊油土肥皂,还上过央视呢

大户人家可能不在乎洗头的成本,但是对于小户人家来说洗澡洗头程序繁琐,沐浴用品也是一笔开销。再加上古人讲究养生,认为头洗勤了会伤元气,因此使用篦子干洗头也是一种替代方法。

篦子长得像汉字的「非」字,比我们现在用的梳子齿密度要大得多。篦子的作用不仅仅是清除头发上的灰尘头皮屑,主要还是为了去虱子。铲屎官们对这玩意不会陌生,给猫狗用的除跳蚤密齿梳和篦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到这里你的心中是不是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抛弃家中的化学合成洗发水,将文中提供的全天然无污染古法洗发方式全部尝试一遍呢?大胆去试吧,做人呢最重要就是开心啦。反正如果不适应老祖宗的方子,随便在哪个小卖部里面都可以花十几块钱重回现代洗发科学的怀抱。

作者:阿尔法虎,码字界的阿尔法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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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今日头条、微信「萌码象」,未经授权禁止转载,标注出处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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